第十六章　失控的紅寶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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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深溝之後，
婆娑鳥接續上次未完的紅寶石話題
沛慈他們才知道
原來鄭成功砲轟烏龜精事件
還有一段難過的插曲
沛慈聽完之後，
會如何面對滿懷怒氣的紅寶石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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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不定能被相中改拍成動畫！

正文：

　　「哪裡出錯了？」沛慈著急的問：「烏龜精的法力失效了嗎？」
　　「這部份我們也只能推測。」婆娑鳥說：「先倒帶回到龜卵消失的時候。那時候鯊鹿兒又著急又自責，認為八成是被有心人士偷走了。這件事我遷來龜山島才聽說，而我倒有不同的看法。我告訴鯊鹿兒，龜卵說不定只是去找能感應他們的人，我願意協助他尋找龜卵的下落。所以這麼多年來，我密切留意有無異象，終於在深溝找到你們。原以為可以稍稍鬆口氣，沒想到卻有陰暗的勢力開始蠢動，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紅寶石，讓我很不安。我想你們也注意到紅寶石滿懷怒氣吧！」
　　沛慈他們點點頭。
　　「那是來自阿龜的怒氣。」婆娑鳥繼續說：「精怪的修養都很好，因為這是成精的必要條件，這點阿龜更在所有精怪之上。所以鄭成功糾纏阿龜之初，阿龜並不想和鄭成功起衝突，打算潛逃遠離。然而鄭成功的蠻橫和窮追不捨終究激怒了阿龜，即便阿龜最後還是選擇原諒，憾事還是發生了，阿龜無意中把怒氣傳給後代。我們猜一直沒被發現的原因，是因為阿龜的法力成功起了作用，紅寶石和天恩一樣完全忘了過去發生的事。可是怒氣似乎沒被消除，所以牠才會在漫長的歲月中不知不覺變成那副狂暴的模樣。隨著紅寶石被你們喚醒，阿龜原先設想做為和平相處關鍵的人類，反倒成為觸發點，紅寶石強烈的怒氣被釋放出來，使牠回想起那段被抹除的痛苦記憶。而且就牠目前的樣子，恐怕想尋仇報復，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。」說完婆娑鳥沉重的嘆了一口氣。
　　「怎麼會發生這種事......烏龜精處處替大家著想，如果知道這意料之外的發展會很自責吧！」沛慈很替烏龜精感到難過。
　　「不過我更在意的是，我們看到的龜卵那麼多，該不會除了紅藍寶石，還有其他烏龜精的孩子吧？」大吾說。
　　「這一樣只能推測。」婆娑鳥說：「就我目前的調查，只發現你們，沒有其他後代，真是不幸中的大幸。我推測也許是因為龜卵孵化成功率本來就很低，也有可能只有這兩顆是受精卵。」
　　「那牠為什麼攻擊天恩呢？照剛才所說，紅寶石的怒氣是因為怨恨人類，可是天恩不但和牠無怨無仇，還是牠的手足啊！」沛慈說。
　　「牠想要變強。」婆娑鳥說：「牠和天恩以及所有剛誕生的生命一樣，一開始不過是個幼小的嬰孩，沒有能力和人類對抗。問題是變強無法速成，牠又急著想報復，遂動歪腦筋在旁門左道上，例如奪取天恩的法力就是其中一項。再加上看到天恩竟然和人類十分友好，讓牠更加六親不認了。所幸，那晚我化身成埃及聖䴉，削除牠不正當的法力，牠暫時無法作亂。不過這只是緩兵之計，牠肯定沒那麼容易死心。最糟的是，有些精怪早就對人類不滿，紅寶石可能會聯合他們，最後恐怕會變成精怪與人類兩族的鬥爭，世界將會岌岌可危，深溝則會首當其衝。」
　　說到這裡，大家都一臉凝重。
　　「孩子們，打起精神來！注定會發生的事，想逃也逃不過。」婆娑鳥開導他們：「況且禍兮福之所倚，福兮禍之所伏。福禍相倚而生，善惡毗鄰而居，世間本無絕對的二元對立。塞翁失馬，焉知非福，若紅寶石企圖大鬧一場，他的破壞說不定不是壞事。所謂不破不立，破壞也許能促成更好的世界，可說是另一種形式的守護。」
　　「婆娑鳥的意思是不打算除掉紅寶石？紅寶石已經在深溝大鬧一場，多人受傷，還能夠相信牠嗎？與其養虎遺患，不如防微杜漸、除惡務盡！」大吾有不同看法。
　　「包容不等於放縱，我們當然不會放任紅寶石為所欲為。況且紅寶石是鄭成功事件的受害者，會怨恨人類無可厚非。若人類因此將其殺害，絕非上策。你們願意給紅寶石一個機會嗎？」婆娑鳥說。
　　「我相信紅寶石！」沛慈堅定的說：「也贊同婆娑鳥的看法！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。雖然紅寶石的力量很可怕，但是我相信就像跟螺魂、草妖一樣，我們也能找到方法和牠和平共存！」
　　「紅寶石是我的手足，我當然相信牠！」天恩說：「而且這件事看起來像意外，說不定是媽媽別有用心也未可知。」
　　「哦？就算紅寶石企圖傷害妳，也這麼想？」婆娑鳥問。
　　天恩用力的點點頭。
　　「既然大家都願意相信紅寶石，我也沒有異議了。」大吾說：「我會學著去相信牠，但願別闖出大禍才好。請婆娑鳥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吧！」
　　「好極了！很高興你們能不敵視紅寶石。為了更親近點，我建議把你們所說的紅寶石換個稱呼。叫『龜兒』怎麼樣？」婆娑鳥說。
　　沛慈他們都表示贊同。
　　「接下來有很多事情要做！」婆娑鳥說：「一、找到龜兒的下落。二、修煉變強。」
　　「這兩件事聽起來都不容易。」沛慈說：「我們回深溝後也找過龜兒，卻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！一切平靜的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」
　　「妳真的這麼認為？」婆娑鳥反問：「看看妳的田吧！雖然復原的不錯，但是真的看不出螺草大戰留下的痕跡嗎？」
　　沛慈仔細看了看她的田，並且轉頭比較左右兩邊夥伴的田。曬田之後，稻子的顏色應該由原本的深綠色轉淡成黃綠色，然而──
　　「我的稻子比較綠。」沛慈說：「可能有兩個原因：曬田曬不夠、補秧太多。今年曬田的天氣不錯，應該不會曬田曬不夠，所以我猜是第二個原因。曬田之後，正常的稻子應該把養分集中在孕育稻穗，也就是傳宗接代，所以葉子的養分減少，轉為黃綠色。可是我的田補秧太多，補上的生長進度自然比正常的稻子慢一些，可能因此還不夠成熟到能孕育稻穗。」

第十六章　失控的紅寶石
　　「妳注意到的只是表層，深層原因則是和先前提到的靈氣有關。」婆娑鳥說：「龜兒以不當的方式變強，正好透漏他的行蹤。除了搶奪天恩的法力，吸取負能量也是速成的方法，例如吸取福壽螺和雜草對人類的怨氣。但是這些不但會扭曲他，使他無法成精，還會大大破壞土地的靈氣。」
　　「所以婆娑鳥要我們以被破壞的靈氣當線索找出龜兒？」大吾問。
　　「我會負責找出龜兒。」婆娑鳥說：「告訴你們這些，是希望你們開啟五官感受靈氣。一方面隨時提高警覺，一方面靈氣有助於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──那就是修煉！」
　　「你們？意思是不只天恩，連我和大吾也要修煉？人類也能修煉成精嗎？」沛慈深感好奇。
　　「的確沒有人類修煉成精的先例。」婆娑鳥說：「修煉或許無法讓人類有法力或長生不死，但是絕對能強身健體、功力大增，還能反過來強化靈氣，所以對肩負蘭陽守護神之職的你們三位尤其必要。」
　　「請婆娑鳥趕緊告訴我們如何修煉吧！」沛慈他們聽完後都興奮不已，以為婆娑鳥會傳授什麼厲害的武林秘笈，不料婆娑鳥說──
　　「其實你們已經開始做了啊！」
　　「什麼！」沛慈他們萬分詫異。
　　「修煉一點都不高深，反而相當平易近人，日常生活中就能做起。」婆娑鳥說：「方法很簡單，只有兩個：一曰接地氣，二曰養心。接地氣指的是與土地接觸，吸收來自土地的靈氣，也就是你們俗稱的吸收日月精華。接地氣目的在於達到人與土地合為一體、身土不二的和諧狀態。具體做法例如你們種田，更簡單的則是透過『吃』。民以食為天，任何生物都無法不吃東西，所以『吃』是修煉很重要的一環。但是不代表隨便吃，而是要吃在地、食當季，這些時令或當地的食材蘊含最多靈氣，吃它們才有效果。」
　　「在螺草大戰之後，天恩受了重傷，我拿我室友自釀的甘酒治好天恩，就是因為接地氣嗎？」沛慈問。
　　「沒錯。發酵釀造本來就是食材在吸收土地的靈氣，再加上用你們自己種的米，蘊含的靈氣更加強大，所以對當時法力受損的天恩而言特別有療效。」婆娑鳥說。
　　「怪不得喝下甘酒之後感覺全身的精力都湧出來了！」天恩說：「那麼第二點養心呢？就是婆娑鳥一直強調的修養嗎？」
　　「有修養才能成為精怪。」婆娑鳥再次強調這句，說：「心態取決一切，看龜兒就知道了。另外，不只心態，一顆心夠不夠強大也是關鍵。而我必須很遺憾的說──人類的心非常脆弱！」說罷婆娑鳥看了沛慈一眼。
　　沛慈腦中突然閃過第一次見到婆娑鳥的情形。當時婆娑鳥化為鴛鴦，施展魅惑之聲使她差點迷失自我。婆娑鳥剛才的話不太中聽，可是對於一個被輕易魅惑的人而言，實在無法反駁。
　　「還好孺子可教。」婆娑鳥笑著對沛慈點點頭：「當時我根本不指望你們破解得了我的魅惑之聲，而是想藉此提醒你們養心的重要，很高興你們都注意到了！聽好！龜兒以負能量為糧，他肯定會千方百計擾亂你們的心智。若你們的心太脆弱，很容易中他的計。因此要正視你們的弱點，鍛鍊你們的心，使龜兒無機可乘，這是非常重要的工作。」
　　「聽起來再尋常不過，卻不容易做到。不過為了宜蘭的未來，我什麼都願意做！」大吾說，沛慈和天恩也表示贊同，他們的眼裡都燃燒著熱切的光。
　　「你們三位果然是最佳拍檔啊！」婆娑鳥說：「不過我恐怕要暫時拆散你們了！畢竟天恩是阿龜的孩子，有她的特殊能力，所以我和鯊鹿兒商量之後，打算將天恩暫時帶走，由鯊鹿兒指導她修煉。」
　　「這......這樣啊。你們什麼時候要走？」沛慈問。「就是現在。」
　　婆娑鳥突然的要求讓沛慈十分錯愕。她知道婆娑鳥一定是為了他們好才提出這樣的要求，可是都和天恩相處這麼久了，要分別難免有些不捨。
　　「沛慈，別難過！我們只是暫時離開，會再見面的。下次再見時，我一定會讓你們刮目相看！」天恩安慰沛慈。
　　「謝謝妳，天恩！我們也會好好修煉！」沛慈努力振作起來。
　　「天恩，再見！期待妳下次的表現！」大吾也和天恩話別。
　　婆娑鳥變回原形，載著天恩騰空而去，徒留沛慈和大吾在空曠的稻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