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　苦戰暗影麻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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沛慈他們找不到龜兒
反倒被一群兇惡的暗影麻雀纏住
說到鳥，拜託他幫忙應該沒問題......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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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不定能被相中改拍成動畫！

正文：

　　「你們友善耕種農夫都怎麼防治麻雀？」大吾問。
　　「我都放任牠們吃buffet吃到飽！」沛慈說。
　　「現在最好做得到啦！」天恩說。
　　眼前的麻雀數量驚人，黑壓壓的如沙暴般席捲稻田，毫不客氣的大啖美味的稻穀，一有人、車等風吹草動立刻成群沖天飛起、退守電線，睜著賊亮的小眼等待警報解除，然後又飛回稻田大快朵頤。不只如此，牠們面露凶光，如同嗜血的惡魔一般，對農民辛苦種植的稻子一點都不手下留情。牠們吃紅了眼，與其把稻穀當成大餐，不如說當成除之而後快的仇敵。顯然，牠們不是普通的麻雀，而是被龜兒怨念影響的暗影麻雀。
　　「再這樣下去，農民會顆粒無收！不能不管啊！」大吾也說。
　　「我當然知道！我想想......我們有人紮稻草人、敲鑼製造噪音、綁光碟片製造反光嚇鳥。但是這些方法只能驅趕麻雀，無法根本解決鳥害。而且效果短暫，因為麻雀很聰明，觀察一陣子之後發現沒有危害，就會壯起膽子再去吃稻穀，方法也就失靈了。更何況這些暗影麻雀肯定更不好惹，普通方法不可能管用！」
　　「嗯......也不好架設網子捕捉，更不能殺害牠們。友善耕種到底怎麼和麻雀和平共存？真棘手！」大吾有些苦惱。
　　「我有一個想法」沛慈想了想之後說道：「我們應該先讓暗影麻雀息怒，再和牠們談判，就像對付螺魂和草妖那樣！或許可以......」
　　但是沛慈的話還沒說完，暗影麻雀的叫聲陡然一變，一副發現獵物般興奮高亢起來。牠們團團包圍沛慈牠們，凌厲的亂啄一氣，一切變化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。他們陷在鋪天蓋地的麻雀沙暴中央，銳利的鳥喙如同驟雨般密密打過來，毫不放過每一寸柔嫩的肌膚，讓他們痛的不斷哀嚎。正當他們努力擠出方法反擊，暗影麻雀震耳欲聾的吵鬧聲率先擊碎他們的思考能力，他們只能勉強伸出手擋住麻雀的亂啄。四周是滴水不漏的暗影麻雀攻勢，完全封鎖住沛慈他們的攻擊與退路，幾乎要不戰而降。
　　「幫我......擋一下。」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，天恩吃力的吐出這一句。
　　只見天恩調整好呼吸，集中精神運氣，專注到旁若無人一般。她向前伸直雙手，指尖冒出淡藍色的光，慢慢擴散，籠罩住沛慈他們。暗影麻雀想進攻，卻被光罩隔絕在外。牠們不滿的叫著，不斷衝撞光罩想找出破綻。
　　「天恩，這是......？」沛慈又驚又喜，現在他們總算脫離險境，能喘口氣了。
　　「這招叫『守住』，能保護自身不會被對手的招式所傷。但是我剛學會，沒辦法持續太久，還是要想其他對策。」天恩說。
　　「謝謝妳！天恩！妳已經幫我們爭取到不少時間了！」沛慈說。
　　「對呀！天恩真厲害！」大吾稱讚天恩。然後他轉向沛慈問：「在暗影麻雀發動攻擊前，妳是不是想到什麼好法子？」
　　「嗯，我想我們可以拜託婆娑鳥幫忙。婆娑鳥不是能隨心所欲變成其他鳥類嗎？或許他能變成麻雀，潛入暗影麻雀群，幫我們消解牠們的怒氣。暗影麻雀恨的是人類，或許先由鳥類出面緩頰比較好。」沛慈說。
　　「可是，我們現在完全被困住了，要怎樣找婆娑鳥？」大吾問。
　　沛慈沉默不語。
　　她望向天恩。豆大的汗珠溼透天恩的臉龐，她的手微微顫抖，淡藍色的光罩忽明忽暗的閃爍。天恩苦撐著，被阻擋在外的暗影麻雀見狀又興奮起來，要不了多久牠們就要攻進來了。沛慈心急如焚。
　　「婆娑鳥，救救我們──！」情急之下，沛慈崩潰的仰天高聲呼救。
　　沒想到聲音剛落下，暗影麻雀突然安靜下來。風颯颯吹過開道，光線欠身禮讓，一團龐大的黑影飛速劃穿天空，像子彈般筆直衝進暗影麻雀群，嚇得牠們趕緊落荒而逃。驅離暗影麻雀之後，那團黑影輕巧的落在地上。牠是一隻鷹，身軀挺拔高貴，目光炯炯有神，正看著沛慈他們。
　　「你們都沒事吧！」老鷹率先開口。
　　「婆娑鳥！你真的來救我們了！」沛慈他們開心的圍著婆娑鳥又跳又叫，感激之情溢於言表。
　　「婆娑鳥是怎麼找到我們呢？」沛慈問。
　　「我正在追蹤龜兒，可是追到這附近卻追丟了。這一帶瀰漫令人不安的強烈怨念，八成是龜兒的據點。我決定調查清楚，不久就聽到你們的呼救。」婆娑鳥變的老鷹解釋。
　　「來得太好了！謝天謝地！」沛慈說。
　　「先別高興的太早。」婆娑鳥沉重的說：「暗影麻雀只是暫時撤退，牠們還會捲土重來。另外還有一個壞消息：鯊鹿兒到現在都還沒抵達深溝！算算時間不應該這麼久，我很擔心他遇到什麼麻煩。」
　　婆娑鳥這番話使他們高昂的情緒猛的一沉，炎炎夏日好像颳起一陣冰凍之風。他們和鯊鹿兒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，鯊鹿兒又老是擺出義正詞嚴的模樣，但是他們感受得到鯊鹿兒真心關懷這片土地，是面惡心善的精怪。婆娑鳥說待在缺乏靈氣的地方會削弱精怪的修為，鯊鹿兒為了幫他們不惜冒險藏身梅花鹿園區，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......他們可不希望鯊鹿兒慘遭不測！
　　「不管怎樣，我們先想辦法對付暗影麻雀吧！要相信鯊鹿兒！」婆娑鳥安慰他們。
　　「說到這個，沛慈剛才想到一個方法。」大吾說。
　　於是沛慈源源本本的告訴婆娑鳥她的計畫，婆娑鳥聽完之後搖搖頭，說：
　　「我不認為可行。就算我能變成麻雀，對牠們而言還是外來者，很難讓牠們聽進我的話。」
　　「如果用魅惑之聲讓牠們冷靜下來呢？」大吾提議。
　　「也只能孤注一擲了！」婆娑鳥想了想之後說道。
　　「請務必將傷害降到最低，好嗎？」沛慈懇求，她說：「這塊田畢竟是農夫辛勤四個月的心血，雖然不是我們夥伴的，還是盡可能不要破壞它。而且這位農夫肯定也是友善耕種，才會吸引這麼多麻雀，不該讓他為此犧牲。另一方面，麻雀即使因為會吃稻穀而被視為害鳥，但是牠們也會吃掉害蟲，默默幫我們除害。據說如果麻雀消失，就要投入更多的成本防治害蟲。早年中國曾將麻雀列為必須除掉的『四害』，然而消滅麻雀之後，害蟲不必擔心天敵，開始大規模肆虐農作物，導致歉收，這就是最令人警惕的反面教材。所以請多包容麻雀，留牠們一條生路。」
　　「那當然。」婆娑鳥語帶笑意，不過旋即表情轉為嚴肅，指揮起來：「我要行動了！沛慈你們先退到安全的地方，天恩，再麻煩你保護沛慈他們。」
　　「婆娑鳥，你自己也要小心喔！」
　　沛慈他們滿懷憂慮的離開婆娑鳥，躲到一旁觀戰。
　　婆娑鳥則是化為麻雀，先飛離田區靜候暗影麻雀回來。不出多久，婆娑鳥看到暗影麻雀一現蹤，立刻加入牠們。可是即便婆娑鳥極力融入鳥群，暗影麻雀還是發現了。牠們成群撲向婆娑鳥，又是一陣窮追不捨的亂啄，比婆娑鳥的預測還要糟糕。
　　「不妙！暗影麻雀識破婆娑鳥的身分了！」沛慈替婆娑鳥捏把冷汗。
　　婆娑鳥死命突圍，飛到鳥群上方施展魅惑之聲。沒想到暗影麻雀再次使出吵鬧攻勢，聲音喧騰，空氣如沸水般震盪著耳膜。暗影麻雀的吵鬧目的不是攻擊婆娑鳥，而是利用音量高於魅惑之聲的吵鬧，把魅惑之聲阻擋在外，像防護罩一般，如此一來就不會受影響。
　　「竟然用聲音防守！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，暗影麻雀挺有一套！」大吾說。
　　魅惑之聲無效，婆娑鳥只好再變成老鷹驅趕。可是暗影麻雀仗著數量優勢，朝四面八方飛散，又利用稻子掩護。婆娑鳥一方面追趕四散的暗影麻雀，一方面又要小心不要傷到稻子，瞻前顧後，疲於奔命。
　　鳥族的競爭持續至日正當中。烈日發威，吸乾所有的水氣和精力，讓已對戰一陣子的雙方更加筋疲力竭、口乾舌燥，他們各占據一方吐著大氣。
　　「再這樣下去會兩敗俱傷！先撤退！」大吾說。
　　「沒錯！保命為重！」沛慈附和。
　　天恩抬頭看看太陽，皺了皺眉頭，正想說什麼。沛慈從她的身旁跑過，沒注意天恩的異狀，倒是眼角餘光瞥見灌溉溝。赫然發現平時總是盈滿水的灌溉溝，現在竟然一滴水都不剩！她再看看鄰近的稻子、茭白筍等水田，竟然也乾到裂開了。她記得昨天經過時明明還有水啊！
　　「這水怎麼回事？全都乾了！」沛慈驚叫。
　　「是天氣！這高溫很不尋常！」天恩連忙解釋。
　　陽光射向眼眸，高溫炙燒全身，呼吸變得濁重不順，讓他們坐立難安。方才專注觀戰，竟然沒注意到異常飆升的高溫，彷彿溫水裡的青蛙！
　　大吾向四周看了看，沉聲說道：
　　「有了陽光，地球上的生物才能生存，但是這烈日卻讓人充滿恐懼，恐怕......正是龜兒造成的！」
　　「沒錯！我們都被龜兒擺了一道。」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。
　　「鯊鹿兒！你終於來了！」他們驚喜的高喊。